无论在任何地方，作为官僚机构的会议室其气氛都不可能活泼起来，如果说会议内容又是带有单方面处罚意味的话，那么用寂静当中充满了紧张、沉闷来形容就绝不过分。而斯巴克的一干达官贵人们就这样在这诡异的气息下坐于长桌前一言不发闭目养神，直到亲爱的公主殿下走了进来。
同时进来的除了随从外还有那位被称为智者的索伦大贤者，至于另外一名魔法协会的代表拜阿斯则如同意料中一样，并没有跟随进来，想必公主殿下也很清楚这位大贤者的破坏威力，谁也不愿意将这位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的活宝带来破坏一场本来应该严肃认真的会议。
一进门，蕾娜公主便吸引了在座的所有人的注意力，没有疲劳的迹象，公主殿下依旧是那幅温柔婉约而又恬静典雅的打扮，然而除此之外，她行进的姿态和强硬的语气却掩饰不住那盛气凌人的架势。
“各位都是聪明人，想必应该都知道我这次来的意义吧！”
开门见山的谈话方式，历来是强者们喜欢的谈判技巧。
“本来你们与瓦菲俄的战争属于贵族间的争斗，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屠城呢？你们可知道这已经违反了雅顿与各城邦共同签订的《西拿同盟条约》？还是说你们准备退出条约与整个西拿为敌？”
《西拿同盟条约》是当初西拿帝国分裂时，皇帝和几个附属城邦与其他要求独立的大贵族之间经过十数年的血腥战斗后，相互精疲力竭的情况下才共同签订的一份作为立国基础的和平条约，条约中雅顿承认各城邦的相对独立的政治、经济、军事和官员任免权利，雅顿不参与不操作各城邦的运转事务，而各城邦也象征性地以10%为标准纳税纳粮以尊重雅顿作为西拿之首的事实存在，它规定了城邦与城邦之间的交往、纷争解决手段与方法，亦定下了雅顿对于西拿对内对外经济、军事的领导权。
说白了，这份条约既奠定了整个西拿的政治布局，也定下了其之后的政治走向，历史上雅顿两次试图发动统一战争，结果各城邦集聚在条约下，沉重地打击了雅顿的企图，同样无数次壮大的城邦想要挑战雅顿的权威成为新的西拿之主，也是在条约下让其他城邦聚集在雅顿周围，粉碎了一次又一次以下犯上的阴谋。
可以说整个西拿就是建立在这个条约之上，所有的城邦也以条约为基础进行相互的交往，而如今蕾娜公主**裸地拿着条约威胁，其严重性可见一斑。
斯巴克的确违反了条约中城邦间的纷争解决限制，在道义上确实无话可说，更何况斯巴克历史上两次作乱都是失败在条约中各城邦的团结之下，对此更是记忆犹新，当下斯巴克的大小官员们便噤若寒蝉。
“为什么不说说那该死的菲格雷，他到底干下了什么好事，这是瓦菲俄人的挑衅，我们斯巴克为了尊严，也只能被迫应战。”身为斯巴克的当家兼老牌贵族，阿尔图瓦自然当仁不让地应声而上给下属们壮胆。
果然公爵大人开腔后，便有人跟风辩解。
“就是，要知道瓦菲俄人可没对我们干下什么好事。”
“不能光看瓦菲俄的损失，我们斯巴克也损失不少。”
“那这就值得你们违反条约，进行屠城？”根本不在旁枝末节上进行纠缠，蕾娜公主一句话便将所有的怨言堵了回去。
会议室里又重现一片鸦雀无声的场景，公主殿下细细地翻看着手中《西拿同盟条约》中的每一条条款，逐字逐项一丝不苟，嘴角带着一丝胜利者特有的微笑，偶尔间抬头看一眼长桌两侧沉默无语的斯巴克高级官僚们，用无形的压力压榨、逼迫着这帮谈判桌上的对手。
“你们可知道已经违反了这上面多少条款吗？”
……
“私下纠纷未向雅顿提出仲裁请求、私人仇怨竟以城邦名义纠兵野战、捕获俘虏强行补充自己军队、聚众围攻其它城邦、私人恩怨居然祸及其他平民、对其他城邦纵火抢劫、屠杀**无辜平民、擅自占据其他城邦拒不归还……”
……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侍女乖巧地从后面按捏着公主殿下的肩膀，蕾娜沉痛而又悲天悯人地说道：“我很痛心，你们还真能干啊，这条约看来对你们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知道你们犯下了多大的过错吗？”
话语虽然不重也显得老气横秋，却处处透露出一股子寒气，如同钢针般直刺阿尔图瓦父子，似乎连长桌上面装饰用的鲜花也为之而冻结。
“尊敬的蕾娜公主殿下，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贝里大人的夫人被菲格雷掳去干下无数禽兽不如的罪行，这对我们整个斯巴克人而言，无疑是扇在我们脸上的耻辱，稍*动些也是有情可原！”
“哦你是这样想的啊，所以才要屠城。”蕾娜公主斜着眼瞧了瞧被上司眼神顶出来迫不得已发言的格林：“那～那位挑起了整场战争的阿黛拉夫人现在可还安好？”
“很不幸，战争结束后我们找了很久也未能找到这位遭遇不幸的女士。”
虽然阿黛拉夫人名义上是格利高里的继母，但骄傲的圣殿骑士阁下却不愿承认，一直用女士进行称呼。
“女士？”蕾娜公主颇为玩味的看了看格利高里的表情：“那有谁能告诉我如今这位女士在哪里？”
“不知道，或许已经死了，或许已经跑了，总之我们未能找到她的一丝影子。”
“也或许已经隐名埋姓躲在一旁看笑话？”接过格利高里的话，蕾娜毫不留情地嘲讽道：“引发一场战争，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尸首都找不到，这话是打算说给谁听呀！”
“整个过程就是一场布置好的阴谋，斯巴克也只是其中的受害者。”格利高里毫不客气的回应道。
“阴谋……说得好！”放下手上的条约卷宗，蕾娜手指轻敲桌面：“阿黛拉夫人是你们的人，然后在你们士兵的保护下在斯巴克边境被恰好巡视的菲格雷伯爵所掳掠，之后在战争中又恰好杀死了那位伯爵大人的宝贝儿子，以至于一贯沉稳冷静的菲格雷也当众羞辱那位漂亮的阿黛拉夫人，给了你们一个绝佳的借口，最后在看似不可能的情况下，又用神秘武器杀死克里奥布拉并打开城门，一举达成占领的目的……
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可从以上过程来看阁下以为是谁的阴谋呢？”
格利高里顿时语塞，整个事情上斯巴克的确理亏，而蕾娜公主的话更是紧扣斯巴克屠城事件，处处直指要害。不难看出这位拖了一个多月才到达的特使，已经收集了足够详细的过程与证据才有备而来，压根就没想过让斯巴克人混水摸鱼打个翻身仗。不管试图说些什么以扩大纠纷范围，刚一开头便被三言两语给堵了回去，看来想搅成一团麻弄成理不清剪还乱的情况在这位公主殿下面前全都没用。
吭吭几声咳嗽暂时打断了凝结的气氛，凯伦这个斯巴克重金聘请的魔法顾问在沉默许久后打破了自己眼观鼻鼻观心的一贯态度，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虽说事不关己，费上几句口舌即不碍事也显得拔刀相助。
“我倒有些不同想法。”拖着半截埋入黄土的身躯，凯伦悠闲地倚老卖老：“阿黛拉夫人是被瓦菲俄人掳掠这是事实吧！由此爆发的战争错就不该在斯巴克，菲格雷拒不归还阿黛拉夫人还一味**这也是事实吧！因此而冲动错也不在斯巴克，光是一味指责斯巴克似乎不太公允。”
“这就值得屠城？“紧抓住斯巴克犯下的错误，蕾娜穷追不舍。
不甘心处处被动，格里高利的表弟克里翁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反问一句：“难道说凯伦老师的话就全无道理？斯巴克讨回公道就要接受惩处，那瓦菲俄罪行滔天就不应该受到惩处？“
“说的好，任何人犯下错误都该得到惩罚，哪怕他权势滔天也不能躲过正义的裁决。“蕾娜公主笑脸盈盈地望向格里高利：“菲格雷伯爵犯下了错误，所以被斯巴克裁决，现在他城也破了人也死了，算是接受了惩罚。现在斯巴克屠杀、奸淫、抢掠无辜平民是不是也该接受惩罚？”
翻开手边的另一份卷宗：“现在有瓦菲俄的二十七名贵族和四百八十六名平民可都在雅顿哭诉你们的罪行，是不是雅顿也该为此替天行道？”
格里高利相信蕾娜公主的指责绝非虚言，当时战场上由于兵力严重不足，为了减轻攻城压力斯巴克给予了瓦菲俄人太多的逃生机会，四门之中仅攻北门，另外三门就没派人驻守，不少的贵族、平民都携带着财产在城破之机从这三门逃出，如今有数百人逃到雅顿请求公道实属意料之中。
“这与斯巴克的其他人无关，战争是我指挥的，屠城也是得到了我的默许，一切责任都由我来承担。”良久不语的格里高利终于站了起来：“我承认在这场战争中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为了弥补这一切，我愿意接受雅顿的怒火和全西拿的审判。”
……
格里高利突然坦白从宽的态度打乱了公主的计划，让一干人等都楞在了那里，还在雅顿时，她与智囊团就已经考虑过斯巴克的任何借口和反驳可能，也想好了一切应付手段，却独独没想过会这么坦然大方的承认自己的错误，一时不禁为之气结。
但从小就接受过这种唇枪舌战的蕾娜公主何时又虚过这种场面，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哼，你倒是想一了百了，可这个责任是你一个人就能承担下来的吗？”
“我是指挥官，战争有我指挥，命令由我下达，承担责任有何不可。”
“责任你肯定是要承担的，可你一个就想承担下来是不是也太托大了些。”
“那要怎样？难道要我斯巴克人全体为此而殉葬？”
格里高利的话很坚决，骨子里透露出一股斯巴克人永不服输的桀骜气概，令公主殿下颇为恼怒，真要让格里高利一个人将所有责任都揽了过去就彻底破坏了雅顿苦心竭虑的战略布局。
冷哼两声坐了下来，从不知何处掏出那把绒毛羽扇，撑开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
动作很轻缓、小手纤细柔若无骨，似乎能看到一根根淡绿色的血管惹人怜爱，而那微微涨鼓的脸颊和起伏不平的胸脯更是让人遐想霏霏。
“你一个人承担责任也好，可那些流离失所的瓦菲俄人怎办？那些家破人亡的人怎办？”想了一会，转眼间又展颜一笑的公主放下手中的扇子，嘴角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重新拿起那份《西拿同盟条约》一页一页翻看起来：“难不成就为了你一句话就坐视他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你以为这样情况就能让雅顿同意，让哪些团结在条约下严格遵守的城邦也同意？”
……，这时沉默无语的是格利高里，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对格利高里早有研究的公主殿下很快就抓住了对方的致命弱点，那令人不屑一顾的正义骑士感正是那可笑的弱点，只要针对于此，要控制格利高里的反击实在简单。
“别说傻话了，你以为这条约是你斯巴克写的阿！”一改先前的温柔婉约，蕾娜公主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一股子英气喷薄而出正颜厉色地吼道：“你以为雅顿集结的十万城邦大军是看戏的阿！”
嗓音虽然大声却很柔美，如同一只欢快的黄鹂在歌唱，让人赏心悦耳，但所有的人也能从里面听出一丝杀伐果断地严厉，让人不寒而栗。
大战之后的斯巴克哪里能够承受十数万大军的进攻，纵使未曾战斗，面对如此大军也只能认输投降，如果雅顿非要致斯巴克于死地，那如今则是最好的时机，谁也不知道在外敌压境之下，如果那位名义上的皇帝陛下疯起来，这十万大军到底是开向前线还是斯巴克。
当然阿尔图瓦从来没想过其中的真假，但他知道光是雅顿是有这个实力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城邦在后面摇旗呐喊，当公主拿出军队来威胁时，他就意识到只有乖乖服从或许斯巴克还能有一线生机。
“犬子无方，犬子无方，惹恼了殿下还望多多恕罪。”发觉形势不妙，公爵大人一扯格里高利的袖子，连忙站了起来打着圆场：“我们实在不知皇帝陛下的打算，还望殿下体贴，只要我们能够办到，一定紧遵吩咐。“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贝里在一脸媚笑中服软，公主殿下似乎也不太好意思继续发火，坐了下来，在施加了足够的心理压力之后，终于抛出了蓄谋已久的方案：“其实我们也知道斯巴克的处境，也不想让大家都为难，可是我们毕竟是全西拿的代表，是条约的维护者，所有的城邦都盯着我们，不得已只要让你们委屈一下了。”
“公主殿下言重了，只要是斯巴克能办到的，我们一定遵从皇帝陛下的旨意。”
“哦，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带着满意的表情，公主殿下闭上了双眼，靠在椅子上享受着侍女的贴心按摩。
“第一，我们与波拉斯帝国的战争已经是一触即发，为了加强战备，斯巴克必须调集一万五千人以上的部队加入东方卫戎部队，组建费用自己筹集，到前线后军饷由雅顿负责。”
“这好说，再给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一定能凑集足够的部队调往前线。”考虑到这是众所周知的责任，阿尔图瓦答应得非常干脆。
“第二，斯巴克必须让出瓦菲俄城，在雅顿的监管之下进行重建。”
“……好，我们后天就撤出。”虽然微微有些不甘，但考虑到压力，也只得勉为其难地放弃这块得天独厚的要地。
“第三，斯巴克必须捐出五百万西拿通用金币支援重建。”
“这是不是可以再商酌一下，毕竟我们也损失惨重，需要很多钱来安顿抚恤。”
抬起头看了眼贝里，蕾娜公主施施然道：“居我所知光是瓦菲俄府库就有五百万西拿金币，再加上其他劫掠，估计你们至少抢劫了价值六百七十多万西拿金币的财物，要你们拿出一些出来支援难民重建就有这么难吗？”
暗暗心惊对方情报的精确性，一丝被奸细出卖的感觉划过心头，阿尔图瓦哭丧着脸说道“可无论是筹集部队进行武装，还是抚恤家属都需要钱，现在斯巴克就是倾家荡产也掏不出啊。”
“这我不管。”似乎没看到对方的哀求，蕾娜拍了拍手中的条约中头都不抬一下：“斯巴克既然能筹集这么多军队与瓦菲俄一决高低想必早就准备好这些费用了吧，难不成你们一开始就打算屠城从瓦菲俄城里捞出来？”
蕾娜的话一针见血，让心虚得公爵大人连连否认：“我只是说要筹集一万五千人的部队还需要钱。”
“哼，谁不知道你们斯巴克抠得慌，就你们那种装备，武装起来需要多少钱？需要一百多万金币吗？是不是连在雅顿集结的十万部队也要帮忙武装？”
面对公主咄咄逼人的言语攻势，阿尔图瓦很快败下阵来，语气中透着失落，极为肉痛地应承道：“不不，我们给，我们给……”
蕾娜微微一笑：“第四，格里高利得负起应有的责任，作为斯巴克所表现出来的诚意必须随同我们一起回雅顿。”
“不行，这点坚决不干。”不待本人发话，阿尔图瓦公爵便忘却了刚刚的顺从，表情激动地跳出来不容商量的反对：“格里不在，斯巴克的军队就没人带领。”
失去了格里高利的斯巴克军队就象是一只没了牙的老虎，纵然威猛，到了前线也只能是别人手中的武器，成为冲锋在前撤退在后的炮灰。
“不是还有你和那么大一堆威名赫赫的军官吗。”蕾娜眼波流转，斜睨了下贝里.阿尔图瓦和他旁边的一大群高级军官。
阿尔图瓦公爵没吭声，事实上他没能说出来的是：斯巴克历来是家主和继承人一人坐镇斯巴克，一人统兵在外，如今格里高利要是前往雅顿成为人质，那他就分身乏术，带领军队在近处作战倒还罢了，要是远离老巢作战就要害怕别人窝里反（阿尔图瓦家族还是很庞大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心悦诚服地接受统管），坐镇斯巴克又害怕他的军队在这帮勇猛有余智谋不足的废物镇不住军队成为替别人卖命的炮灰。
“难道说这么多威名赫赫的军官就找不出一个合格的统帅？”蕾娜的话开始带出一丝挑拨离间的味道。
“雅顿是想*斯巴克吗？”虽无证据全凭猜测，格里高利倒是一语道破天机：“如果说你们的目的就是如此，那你们不如回去，带着那十万大军，我们再来较个高下。”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很通情达理的。”蕾娜公主笑了笑：“要是不能接受我们也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替代阿！”
“哼，其它方法……愿闻其详。”
“听说你们有一种神秘神器威力惊人，可否让我等也开开眼界。虽然克里奥布拉是参与战斗咎由自取怨不得人，但身为魔法协会的代表，我倒是很想知道克里奥布拉是怎么死的。”一直沉默不语，闭目养神的魔法协会代表索伦终于发话。
蕾娜公主又微笑着补充到：“如今面对波拉斯帝国的威胁，如果你们肯将这个神器贡献出来，作为功劳雅顿自然也会原谅你们的过失，不仅不需要付出什么，相信其他的城邦也会很感激你们的诚意。
当然如果说不愿意也无妨，只要让我们看看效果，我保证关于格利高里和金币的事就一笔勾销，到时候将神器保存在前线的斯巴克军中也是一样，身为西拿的一分子只要能在抗击外敌的时候发挥作用我们总是欢迎的。”
面对如此合情合理的要求，格里高利与贝里面面相觑，一时哑口无言。不是疑惑公主为什么能知道这样武器或魔法师的存在，而是从公主心语气中强大无匹的自信中，就明白公主殿下非常清楚他们是交不出这个所谓的强大武器。
当初的调查是秘密的，要求每一个人都守口如瓶，而如今面对公主的要求，让斯巴克又该如何回答。说没有这玩意便实在难以解释当时的情景，更难解释克里奥布拉的死亡，毕竟有太多人看到，更平白无故地得罪魔法协会；答应交出，这纯粹就子虚乌有的东西让斯巴克又从何处寻觅；说不愿意交出，甚至连让人家看一眼的愿望都予以拒绝，岂不坐实了斯巴克预谋不轨的企图？
显然，面对这样一个合理的小小要求如果说都不答应得话，那么纵然是强悍的斯巴克也没有足够的底气去挑战整个西拿的传统，士兵们不会同意，那些公民们也不会同意，那他们又该用怎样的言辞去鼓舞士气，来对抗雅顿可能性的制裁大军？对此除了接受那耻辱的四项胁迫外，又该如何。
别无选择之下的贝里只得用颤抖的双手在协议书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作为结束符，目送着一脸满足的公主殿下夹带着墨迹未干的协议书盛气凌人地离开这间让斯巴克付出沉重代价的耻辱会议室。
贝里.阿尔图瓦公爵脸色灰败地躺在椅上，一种被出卖的疼痛充斥着阿尔图瓦父子的胸口，很显然，纯洁的队伍中混入了敌人的奸细，并且级别相当之高，至少能掌握高层的一切资料和动向，而斯巴克的底牌则被这个高级奸细无情出卖 ，让对手掌握了自己最详细的情报，以至于在谈判桌上按计划一步一步地将自己置于死地。一想到因此付出的巨大代价，便不禁在心中怒吼：到底是谁出卖了斯巴克。
格利高里站在窗口眺望远方，似乎连天都随着沉重的心情黑了起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