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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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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来到了新的防区之后,一切正如索科夫所预料的那样,他们暂时不会向德军的发起进攻,而当前首要的任务,是在防区内修筑工事。

波涅杰林跟着索科夫视察完防区返回后,不会开始发起了牢骚:“真是见鬼,友军在这里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却连像样的工事都没有。好在德军的主力被第一方面军的部队牵制住了,无力在其它地段发起进攻。否则,他们只要向我们所在的区域发起一次攻击,想必就能将原来驻扎在这里我军部队赶得远远的。”

“是的,副司令员同志,你说得没错。”对波涅杰林的这种牢骚话,索科夫表示了赞同:“我真是没想到,友军在占据这里之后,居然都没有想到修工事,难道他们真的以为德国人不堪一击了吗?”

“如果要在防区内修筑工事,这可是一项大工程啊。”波涅杰林感慨地说:“我们的指战员在接下来的两三个月内,恐怕每天要做的就是修工事,不停地修工事。”

索科夫心里在琢磨,东普鲁士战役是45年1月发起的,自己的部队还要在这里驻扎几个月,如果一点工事都没有,一旦遇到德军的进攻,恐怕很难挡住他们。

想到这里,他对波涅杰林和西多林说:“副司令员、参谋长同志,不管怎么说,防御工事肯定是要修筑的,否则等德国人打过来,我们怎么挡住他们?”

“但我们的部队经过长时间的战斗,指战员们已经变得疲惫不堪了。”西多林提醒索科夫说:“假如在这种情况下,还大规模地修筑防御工事,恐怕指战员们的身体承受不住。”

“这个好办。”索科夫觉得虽然自己的防区有遭到德军进攻的可能,但德军在短时间内,却不敢主动出击。于是准备利用这段难得的时机,让指战员们分批次地轮流修筑工事和进行休整:“我是这样考虑的,把部队分成三部分,分批次地进行工事修筑工作。而那些没有轮到的指战员,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休整。你们看,我的这个方案如何?”

波涅杰林和西多林对视一眼后,都缓缓地点了点头:“我们同意。”

“好吧,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了,那就通知下去,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吧。”

“司令员同志,我有个提议。”谁知就在这里,西多林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是否可以征召当地的居民,参与工事的修筑工作?”

对于西多林的建议,索科夫还在考虑时,波涅杰林已经抢先说道:“我觉得不妥。要知道,如果在本地招收居民参与工事的修筑工作,我们根本不清楚里面是否隐藏着德国人的间谍。假如有的话,我们的工事不等修好,布防图没准都摆在了德军指挥官的桌面上。”

本来西多林提议让当地居民参与工事的修筑时,索科夫都差点答应了。但听了波涅杰林所说的话,他又不禁变得迟疑起来,是啊,如果真的要招募当地居民参与工事的修筑,那么招募的人手肯定不少,其中要是隐藏两三个德国的间谍,还真发现不了。

不过索科夫转念一想,就算有德国间谍混进了修筑工事的居民中间,也没有多大关系,只要不让他们接触到重要的防御区域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我觉得参谋长说得有道理,那就在当地招募居民,帮着我们修筑防御工事吧。”

“如果有德国人的间谍混进来怎么办?”波涅杰林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索科夫,便特意强调说:“如此一来,德国人就能搞清楚防御情况。”

“副司令员同志,我不否认在参与修筑防御工事的居民里,可能会混进德国人的间谍。”索科夫对波涅杰林说道:“但我们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拒绝了波兰人的帮助。我觉得只要不让我们接触我们重要的防御地段,就算德军了解我们的一些布防情况,也没有什么大碍。”

“那好吧,司令员同志。”波涅杰林也觉得光是有指战员们来修筑防御工事,不但耗费的工期长,而是还容易让指战员们变得精疲力尽,这对接下来的作战是非常不利的。既然索科夫已经把该考虑的问题都考虑到了,那么招募一批当地人来修筑工事,也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于是他顺水推舟地说:“就按照你的提议办,我们明天就开始招募当地的居民,到这里来修筑防御工事。”

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招募的布告贴出去之后,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当地的居民连一个报名的都没有,让索科夫等人大跌眼镜。

见到没有人来报名,波涅杰林不禁开始和索科夫分析到底是什么原因:“司令员同志,你说说,我们给出的条件如此优越,为什么当地的居民还是不肯来报名呢?”

索科夫想了想,试探地说道:“难道说,这些地区的波兰人,都是对我们不友好的?否则怎么可能布告贴出去之后,一个来报名的人都没有呢?”

“有这种可能。”波涅杰林比较赞同索科夫的这种说法:“别的不说,就算前段时间爆发的华沙起义,领导起义的克拉约夫军负责人,居然对我们封锁消息。而我们直到起义爆发一个半月之后,才勉强得到信息,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对我们不友好的波兰人不在少数。”

索科夫想了想,随后对波涅杰林说:“副司令员同志,招募当地人参与工事修筑一事,我打算交给你负责,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意见。”波涅杰林摇摇头,说道“我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就亲自去各个村庄走一走,顺便动用一下当地的居民。”

“副司令员同志,”索科夫忽然想起了瓦图京的教训,连忙提醒波涅杰林:“你去村庄时,多带点人一起去。毕竟这里是我们刚占领不久的地方,当地人对我们的态度如何,我们还是一无所知。”

“没关系,司令员同志。”波涅杰林笑呵呵地说:“我平时带两名战士去就可以了,如果带的人太多,我担心把当地居民吓坏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见波涅杰林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索科夫板着脸提醒他说:“别忘记了,瓦图京大将是怎么负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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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科夫的话,提醒了波涅杰林,因为他们曾经在不同的场合谈论过瓦图京负伤的事情。波涅杰林还说假如当时瓦图京随身多带点警卫员,没准负伤的事情就可以避免。如果他不负伤,就不会因为伤口感染而牺牲,活到现在就不是瓦图京大将,而是瓦图京元帅了。

“谢谢你的提醒,司令员同志。”波涅杰林点着头说:“我会注意的。”

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是步兵第3师师长基里洛夫少将打来的。

听到索科夫的声音,基里洛夫立即报告说:“司令员同志,有几名逃难到波兰的乌克兰人想见您。”

“逃难到波兰的乌克兰人?”索科夫有些纳闷地问:“他们见我做什么?”

“他们没说。”基里洛夫说:“他们说要见到你本人之后,才会说明来意。”

“好吧,把他们带过来。”

索科夫放下电话后,把科什金叫了进来,吩咐他说:“大尉同志,待会儿基里洛夫将军会派人送几名平民过来,你让他们进来之前,记得要搜身。”

科什金好奇地问:“是什么人啊,居然可以直接来见你?”

“不太清楚。”索科夫摇摇头说:“据说是几名逃难到波兰的乌克兰人。”

很快,基里洛夫就派人把那几名乌克兰人送了过来。索科夫一看,看样子像是一家人,一个留着花白络腮胡子的老头,和两个年轻的小伙子。

索科夫看到站在门口的科什金冲自己点点头,示意他已经对三人搜过身了,便走到老头的面前,客气地问:“老大爷,我是集团军司令员索科夫上将,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将军同志,您好!”老头向索科夫做自我介绍:“我叫沃吉西奇·斯玛左斯基,是乌克兰人,去年年初逃难来到了波兰。”

西多林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道:“老大爷,如果说到逃难,你不是应该从乌克兰往东跑,前往俄罗斯的腹地,为什么会往波兰跑呢?”

“哎!”沃吉西奇·斯玛左斯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家原本世世代代居住在沃伦地区,但去年年底开始,就有一帮暴徒在沃伦地区搞屠杀,只要你是波兰人,不管是一直居住在沃伦,还是后来迁去的,统统会被杀死。我们为了避祸,就从沃伦逃到波兰,来投奔这里的亲戚。”

索科夫搞清楚对方的身份之后,反问道:“老大爷,我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您是想让我帮助您重新回到沃伦地区吗?”

“沃伦是我的家乡,我做梦都想回去。”沃吉西奇·斯玛左斯基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泪水,试探地问:“将军同志,您能让我们回去吗?”

“当然,当然可以回去。”索科夫说道:“如今我们已经把德国人从我们国土上赶了出来,你们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家乡,安心地过日子了。”

“但是我们就这样回去,不会再遭到那些暴徒的屠杀吧?”

“不会的,老大爷。”索科夫安慰沃吉西奇·斯玛左斯基说:“那些暴徒早已被我们肃清,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回去,安心地过你们的日子。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人去打扰你们安宁的生活了。”

等沃吉西奇·斯玛左斯基向自己千恩万谢之后,索科夫好奇地问了一句:“老大爷,我们最近在各村招募人手,帮我们修筑工事,怎么到现在一个报名的人都没有呢?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听到索科夫的问题,沃吉西奇·斯玛左斯基迟疑了片刻,随后喃喃地说:“前段时间有人曾经到村里打过招呼,不准任何人帮助你们,否则就会给自己惹来灭门的下场。您说说,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去帮你们呢?”

索科夫这下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布告贴出去之后,没有任何的反应,感情有人在之前威胁过当地的居民,让大家因为害怕,而不敢参与工事的修建。

“老大爷,”波涅杰林此时也明白没人报名是怎么回事了,他决定从沃吉西奇·斯玛左斯基一家人的身上打开缺口:“不知你们父子三人是否愿意来帮助我们修筑工事?”

见对方迟迟不说话,他又补充一句:“放心,我们不但负责你们的一日三餐,而且另外还有补贴可以拿。怎么样,不考虑一下吗?”

沃吉西奇·斯玛左斯基迟疑了片刻,随后谨慎地问:“如果我们真的帮助你们,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吧?”

“不会的,老大爷。”波涅杰林向沃吉西奇·斯玛左斯基保证说:“修筑工事期间,你可以住在我们的营地,安全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那工事修筑完毕之后呢?”沃吉西奇·斯玛左斯基谨慎地问道:“你们也能保护我的安全吗?”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波涅杰林继续说道:“等到工事修完那一天,我们已经完全地控制了这个地区,相信不会再有人会与你为难。”

“好吧,将军同志。”沃吉西奇·斯玛左斯基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就冲你这句话,我帮你们了。”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两个儿子,又补充一句,“还有我的两个儿子,也将为你们工作。”

其实当地的居民,看到告示上那优厚的待遇,都想帮苏军修筑防御工事。但奈何曾经受人威胁,他们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都只能选择隐忍。等他们看到沃吉西奇·斯玛左斯基父子三人在帮着修筑工事,每天也得到了足够的报酬时,自然不免有些心动。

刚开始只是三五个居民偷偷跑去帮着干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帮忙的居民越来越多,以至于波涅杰林不得不把他们分成几批,各自负责一片区域的修建工作。

巴托夫第65集团军的防区,就紧挨着索科夫的防区。他看到索科夫的防区内,帮着修筑工事的当地居民络绎不绝,而自己这边却一个都找不到,不免有些诧异,便亲自打电话给索科夫,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索科夫将军,”巴托夫笑呵呵地问道:“我想问问,你的防区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帮忙的当地居民,而我们却连一个都招募不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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