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女佣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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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几天，范坚强大大感受了一把名人的滋味。
先是欧阳兰医院的大大领导，一波一波地来。他们不仅送来了鲜花水果，临走前还留下了红包，是表达对英雄的无限敬意。那一轮一轮的握手，以及恳切的慰问，把范坚强感动得眼泪哗啦。院长来看望的时候，当即要求医院换特护病房，并承诺所有的医疗费用由医院担负，甚至郑重地总结，范坚强救下的不只是妻子，而是青河医院的一名优秀护士长。
其后是一些记者，包括多家市内外媒体。他们来的时候，也带来了大量的鲜花和水果，几乎塞了半间病房。比较而言，医院领导的探望，是程序式的，轮不着范坚强多话。记者们的探望，是对话式的，需要范坚强回答很多问题。
譬如，记者会问：在面对凶犯锋利的匕首时，你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范坚强想纠正记者的法，因为凶犯拿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其次，他想大声地告诉记者，当时因为太紧张，好像什么也没想。但是，在欧阳兰拼命挤眼的情况下，他改变了主意，咽了咽喉咙道：当时首先想到的是责任，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公民，面对歹徒肆意行凶，我们不能熟视无睹，而应该勇敢地站起来，站起来直面危险，何况当时的情形已是千钧一发——
再譬如，记者会问：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形，你还会这么做吗？
听完，范坚强心里直骂：呸呸呸！你这么提问，跟诅咒有多大区别啊？***，讲道德好不好？不过，回答这个问题时，他着实冷幽默了一回：为什么不呢？什么事情都会上瘾，见义勇为应该也不例外吧。
更多的是一些提问，而范坚强的回答总是妙语连珠。可以举一些例子。
记者问：你的拳头不大，为何能将凶犯生生击晕？
范坚强答：拳头不在大，关键是要给力。
记者追问：听你练过拳击？是真的吗？
范坚强答：环保局没有拳击训练场，今后如果有，我倒很想去练一练。
还有记者问：你平时有什么爱好？是不是喜欢看一些警匪片？
范坚强答：我平时最大的爱好，是在家打曲棍球。你们知道的，那活儿特技术。
而所有记者，都用同一个问题结束对话：对于那些生性怯懦的人，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范坚强的回答，简短而豪迈：男儿立世，当出手时便出手，何惧之有？
诸如此类，面对镜头时，范坚强丝毫不怯场，回答得越来越风趣而艺术。
当然，结束对话时，记者们脸上的笑容，明他们对收获还是相当满意的。
紧接着便是环保局的主要领导，以及众多亲朋好友，甚至还包括很多不相干的人。
这种一夜成名的感觉，让范坚强很困惑：对于络腮胡子，究竟是该憎恨，还是该感谢？
当范坚强把这个问题抛给欧阳兰时，得到的回答是：你这两天用脑过度，该注意休息了。
这样的回答，显然是不能令范坚强满意的。
换句话，他这两天的神经始终处于亢奋状态。
然而，当看到腰腹周围圈圈纱布时，他觉得憎恨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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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范坚强腿酸，让欧阳兰给按摩一会儿。
欧阳兰搬了张凳子，很听话地坐到病床前，心地给他按摩。
这样的待遇，以前是不可想象的，而今却梦幻般地成为现实。
范坚强闭眼躺着，觉得很是舒服，不禁道：“老婆，以前没住过院，没想到这滋味还真不错。今天下午的采访，你觉得咱表现咋样？是不是有些外交家的风范？”
欧阳兰停了按摩，笑着：“表现得非常好，比昨天还要风趣。不过，我听多了，觉得——”
范坚强眼一睁，盯着欧阳兰问：“觉得啥？”
“觉得有些虚伪，”欧阳兰不笑了，认真地，“老公，咱就是普通人，你别整天琢磨那些不靠谱的。镜头前，你可以随意。撤了镜头，你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真话，看你油嘴滑舌的样子，我倒是有些担心。”
可不是么？范坚强接受采访时，欧阳兰都在旁边听着。
他的那些话，用流行词儿来就叫忽悠。想到丈夫之前撒谎的情形，欧阳兰不免要担心，担心忽悠来忽悠去，逐渐有了惯性，最后忽悠到老婆身上。
范坚强表示同意，若有所悟地头：“哎呀，仔细想想，确实有些虚伪。这几天，我感谢他，感谢你，感谢医院，感谢社会，就差感谢党和政府了。白了，要不是被挟持的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冲上去！”
欧阳兰又笑了，脸上洋溢着幸福。
“别停下，继续按摩啊！”
“好，重儿，还是轻儿？”
“重儿吧。”
“嗯，那就重儿。”
“哎呀——酸——”
“你声，别人以为咱干啥坏事呢，呵呵——”
“干不了——叫叫怕什么——哎呦——”
欧阳兰赶紧减力度，生怕引来误会。
范坚强不叫了，摸了摸欧阳兰的手，坏坏地：“老婆，你手好凉，要不要进来暖暖身子？”
欧阳兰嘴角掠过一丝微笑，故意不看范坚强：“不要，我一会儿还是睡我的女佣床。”
何谓女佣床呢？实则是医院为方便病人家属留宿，而配置的备用床。
范坚强这两天心情太好，一时来了灵感，称之为女佣床，意思是女佣睡的床。
这种称法，欧阳兰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直乐得呵呵笑，刚才也就顺口了出来。
范坚强索性将手伸进欧阳兰的袖口，很是YD地道：“你不进来，那我可进去了，唔——”
欧阳兰干脆由他去，继续专心按摩，边按摩还边问：“这样舒服吗？”
范坚强重新闭上眼睛，颇为满意地偷笑：“嗯，舒服，这样很舒服。老婆，再往上一！”
“再往上？这里？”
“不是，再往上。”
“还往上啊？是这里吗？”
“不是，再往上一。”